一江之隔,父亲邢昌风正在鼓楼的一个工地上收拾工具准备回家,母亲任翠华已经在门口等他。中午路过广场,他还花8块钱给女儿买了一个“长江7号”的玩偶。
“爸爸,快接电话……”爸爸的手机铃声响了,这是他特地录的。以往这个时候,女儿会打来电话催他们赶快回家。这一天,里面传来的却是老父的哽咽。“快回来,巧巧手没了!”
邢昌风一把拉起妻子,径直跑到马路中央拦了辆过路车,直奔浦口。刚过桥堡,电话又响了,“爸爸,快接电话……”。浦口的医院看到巧巧的伤情不敢收治,家人已经包车将她送到鼓楼的一家医院来了。
一家人到了医院,邢昌风在后面死死拉住医生:“我女儿要不要截肢?要不要锯手指?她不能没有手指啊!”手?母亲这才恍然大悟,所有的目光都转到了一张脸上:“左手几乎已经烧熟了,根本不用锯,手指已经掉下来了……”后面的话,任翠华一个字也没听见,昏倒在地。
邢昌风拨开医生,奶奶正死死按住巧巧的左手,血从难以察觉的缝隙中喷出来,伴随着颤动,唯一一根大拇指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
为她祝福,让爱绵延
“面部、左手、双下肢深Ⅱ-Ⅲ°,烧伤30%。”住院记录上这样写道。
全身皮肤颜色深浅不一,巧巧静静躺在ICU重症监护室“睡”了一天一夜,宛如“炭人”,谁都不敢去碰她。“已经没有毛发了。”昨天清晨, 任翠华在病房中感受了一夜的恐惧,她为女儿想了很多。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这位穿着朴素,脸色蜡黄的母亲脸上。
“如果孩子再不醒过来,恐怕就彻底醒不了了。”
9点30分,巧巧醒了,残破的眼皮很难看出她是睁开的。“火烧的时候, 幸亏她闭上了眼睛,否则眼睛就彻底瞎了!”
昨天下午,第一次植皮手术。医生取下了巧巧后背的整块皮肤,包裹住了她面目全非的左手。巧巧才5岁,太小了,后背取下的皮肤也只够包裹她残破的左手。臀部和双腿依旧无皮可植,烂肉连连,脓血四溢。“妈,不能再给你捶背了!”巧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