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市圈 > [谈天说地] 当遗忘无可避免,我们选择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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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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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9 11:29:25 | 显示全部楼层 浏览数: 560 回复数: 4

“我们生活在一个像是嘉年华似的时代,天天都是喧嚣,过得像过山车一样的。每个人都在奔忙,于是有些事情也就在大家奔流的脚边发生了,但是每个人都只顾着朝前跑,没有人为此停下来。”
这是导演文晏对片名《嘉年华》的解读,联系最近发生的事件,却又有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在纷纷扰扰的喧嚣里,真相和坚持仿佛都变得不再重要。

1.
影片开始的镜头是玛丽莲·梦露雕像,获金马奖影后提名的少女童星文淇饰演的小米站在下面仰头望着雕像漂亮的白色裙袂,然后掏出手机拍照。

而稍后,这部手机还将记录下这个美丽宁静的海滨小城里令人最为震惊的罪恶:当地商会会长刘某,在这间宾馆里,性侵了两个不满12岁的小学生,小文和新新。
小米记录下来了这些,在展开后面的叙述前,也请大家记住,小米同样是一个孩子,实际年龄只有14岁。

2.
同《素媛》《熔炉》的韩式表达,掀起观众共鸣从而引起强烈反响不同,《嘉年华》的叙事冷静而克制,聚焦点也不再是儿童性侵本身,整个过程一笔带过:那位中年男子走进了两个小学女生的房间,第二天她们衣冠不整地走出来。而是接下来的大众反应。

首先让我流泪的是在受害的女孩懵懵懂懂跟着禽兽前去之时以及之后,没有一个本该保护她的人在自己的位置上。
事发当天,小文并没有回家,可是她的家人却丝毫没有发现——因为她的妈妈忙着跳舞去了,而爸爸也“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家”。至于新新,“刘会长”是她的父亲为了事业攀的高枝,给她认的“干爹”。

“干爹”在现在并不是一个意象很好的词汇,很容易让人想到背后各种的交易。但是当一个女孩子稚嫩的声音说出这个字,其中满满的信任还是忍不住让人泪流满面——她们只是孩子,本来不该被成人世界的黑暗所侵蚀。
而回到学校,也没有人察觉她们的异常,甚至还例行公事般地因为迟到扣了操行分。
直到在打闹中露出腿上的伤痕,才被老师发现,叫来了家长。

3.
小女孩从家长处等来的并不是安慰和治愈,而是尖利的斥责和羞辱:
——当小文在医院检查后被确认为性侵,小文的妈妈将一切怪罪在女儿身上,歇斯底里地剪掉了小文的长发,甚至一巴掌打在了女儿的脸上。
“你为什么穿这些不三不四的衣服!”
可是这些只不过是普通的裙子啊,小女孩都该有的公主裙。

而新新父母的反应更让观众遍体生寒:在干爹主动表态承担两个女孩的学费,以及一人一部iPhone手机之后,他们决定息事宁人,甚至还劝小文的爸爸。
“算了吧,他进去只是关几年,女儿可怎么活啊。”

他们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女儿,并不是不愤怒,只是对方强大的势力让他们不敢出声,只能尽力为女儿将以后的路铺平一些。
新新父母的顾虑是非常现实的,这件事情闹得再大,对方有权有势,顶多也是关两天。但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女儿不是处女了还怎么嫁人呢?
现在甚至都能拿到钱了,孩子未来上学都有着落了,干嘛还死死拽着不放呢?
坚持,能怎样呢?

可是新新走下去,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呢?
也许在大学面对禽兽教授她会选择妥协保研,也许在工作中面对性骚扰的上司只能选择默默忍受,也许未来只能嫁给一个“不嫌弃她不是处女”的家暴男人,浑浑噩噩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4.
小文的父亲,在面对新新父亲的提议时,有些木讷地开口:“那公道呢?”
不知道在哪里。

宾馆的老板怕惹事,删除了监控录像;
警队的队长收受贿赂,甚至通过小文父亲的上司对这个男人施压,让他放弃追究;
医院第二次检查的医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处女膜完好”这样的话。(很多人认为这里是一处曲笔:因为在医学上,“处女膜完好”并不等于“未发生性关系”,但考虑到女孩们第二天的反应,我个人倾向于医生做了伪证。)

握有关键证据的小米一直冷冷看着这一切,她的手上握有关键证据,可面对苦苦寻求真相的女律师,她选择了跟刘会长谈条件,用一万元出卖这段录像。
这就是前文为什么要清大家记住她只有十四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她已经在外流浪五年。但在屈从于利益之前,只有她出于对同样是女孩的小文和新新的担忧,录下了那段录像。

5.
玛丽莲·梦露的雕像在影片中有着重要的意义:一开始,她是女孩子们心目中的一个期盼,纯洁无瑕;但是随着故事的发展,梦露的白裙子和腿上逐渐贴满了小广告,像极了这个城市的满目疮痍;最后梦露的雕像被拆解,推倒,运走——她是丑恶的受害者,却遭受了大众的二次伤害,最终被时间带走,被遗忘。

对性侵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中,最常见的是“荡妇羞辱”,一定是受害者做错了什么,才会招致伤害。
就像小文的母亲,或者新新的父母。他们要不选择了继续伤害自己的女儿,要不选择了息事宁人。从个体的角度上来说,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毕竟能力有限,只能尽力减少以后的影响。
而这时,女律师几年如一日的坚持才显得格外珍贵。
可是从社会的层面上来说,如果当事人都停止了发声,仅仅靠一个“女律师”的坚持是毫无用处的。三聚氰胺受害女孩的爸爸,也正是因为不断地奔走呼吁,甚至不惜牢狱之灾才得以让事实大白于天下。
更加可悲的是,受害者们终身无可挽回的阴影,而加害者们却可以泰然处之,因为旁观者终究会遗忘。

最后,还是以文导的一段话作为结束吧:
“就是这种麻木让我觉得非常过不去,我们怎么可以对这样的女孩子的遭遇,或者对这样的事情麻木了呢?这个是我自己无论如何过不去的一件事情,不仅我要讲这样的故事,而且我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在这个影片中去检验我们作为旁观者的责任。”

我们每个旁观者,也都是有责任的。我们做不到一直记着,但是至少应该让遗忘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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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9 11:45:29 | 显示全部楼层

当遗忘无可避免,我们选择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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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宝1岁4个月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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